糊上了吗?
崔守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从侧门进来,差点被门槛绊一跟头。
他看见柴琳也在,手一哆嗦,面汤洒出来几滴烫在虎口上,疼得他直吸气,又不敢叫出声。
面碗搁在石桌上。
葱花切得碎碎的,飘在清汤上面,油星子不多,但胜在面条筋道。
陈远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崔守备整个人的腰弯得更低了,一张老脸上的褶子里全是笑。
侯爷赏脸。
陈远吃面的时候,柴琳端着那盏茶,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没有人说话。
夕阳从墙缝里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挨得很近。
面吃到一半,胡严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跟木筱筱对视了一眼。
两人之间闪过一道心照不宣的默契——都是伺候主子的人,都有一颗看眉高眼低的心。
“侯爷。”
胡严开口,音量压了三分。
“那个扎木闯在偏厅闹,嚎了半个时辰了,说要见会妖法的首领。”
陈远放下筷子。
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干净。
“走吧。”
他站起身,看了柴琳一眼。
柴琳也站了起来。
陈远没拦。
偏厅。
扎木闯靠着墙角,浑身的泥和血已经结了壳。
他的右腿被简单包扎过,布条上洇着一大片暗色。
看见陈远进来,他的牛眼猛地瞪大。
“就是你?”
嗓子哑得像破锣,但中气还在。
陈远在他对面站定。
没坐。
扎木闯死死盯着他的脸,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目光最后停在陈远腰间——那里没有挂刀。
“你就是陈远?”
扎木闯的嘴角扯出一个不甘心的弧度。
“就你这个细皮嫩肉的模样,带出来的兵能打雷?”
陈远没接这个话头。
他蹲下身,和扎木闯平视。
“你很勇敢。”
扎木闯愣了。
他准备好了被嘲讽,准备好了被羞辱,甚至准备好了被一刀砍了脑袋。
没准备好这四个字。
陈远的语气平得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