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天气。
“三万人溃败之后,你能收拢两千残兵杀回来,冲一支列阵完毕的军队。”
“换成我,我不会这么做。”
扎木闯的喉结动了一下。
“但你做了。”
陈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所以你死得不冤。”
扎木闯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那些铁疙瘩。”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到只有陈远听得见。
“真不是妖法?”
“不是。”
“那是什么?”
陈远看着他。
“是火药。硝石、硫磺、木炭,三样东西磨成粉,按比例拌在一起,点着了就响。”
扎木闯呆了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陈远往门口走了两步,回头说了最后一句。
“弯刀和铁甲的时代结束了,扎木闯将军。”
“不是你不够勇敢,是你生错了时候。”
扎木闯坐在墙角。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绑在身后的两只手。
那双手能拉开三石硬弓,能在马上劈断碗口粗的木桩。
可在三样磨成粉的石头面前,一文不值。
第二天清晨。
高唐府南门外。
没有祭台,没有刑架。
扎木闯被押到城门前的空地上,面朝北方跪着。
陈远站在城墙上,没有下去。
军中战鼓响了三声。
咚。
咚。
咚。
刽子手的刀落下的时候,扎木闯没有闭眼。
他盯着北方的天际线,嘴唇翕动了一下。
没有人知道他最后说了什么。
首级被放入桐木匣子,和陈远亲笔的战报一起,交给了两名快马斥候。
“八百里加急,直送临安城。”
胡严把匣子捆在马背上,拍了拍斥候的肩膀。
斥候打马飞出南门。
蹄声消失在官道尽头。
入夜。
高唐府的街巷里,零星亮起了灯火。
有人在残破的屋檐下挂上纸灯笼,橘黄色的光晕一团一团的,像长在废墟上的蘑菇。
陈远独自站在城头。
风从北边来,带着旷野上残余的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