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撞!撞开这破木头壳子!”
柯颌罕从死人堆里爬起来。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亲卫,抢过一匹无主战马,翻身跃上马背。
他高举残破的弯刀,声嘶力竭地咆哮。
五千残兵已经疯了。他们没有粮食,没有退路。冲过去有肉吃,退回去全得冻死在高唐平原上。
第二波冲锋轰然撞向辎重车阵。
战马前蹄腾空,重重踹在厚实的木厢上。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木板传导,连接两辆车的粗铁索瞬间绷紧,发出刺耳的金属拉扯声。
躲在车厢后面的四个齐州步卒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冻土上。长枪脱手,掉在地上。
十几个戎狄骑兵抓住机会,挥舞弯刀顺着缝隙砍进来。刀锋剁在木栏上,木屑四处乱飞。
一个齐州新兵躲闪不及,肩膀被削掉一大块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半个身子。他捂着伤口,倒在地上凄厉地惨叫。
“顶住!肩膀顶上去!谁敢退半步,老娘先劈了他!”
张姜大跨步冲过来,皮靴踩在泥水里啪嗒作响。她一脚踹在另一个后退的新兵屁股上,将他重新踹回车厢缝隙处。
她双手握住厚背大刀的长柄,腰部猛地发力,刀刃自下而上斜撩出去。
咔嚓!
锋利的刀锋直接切断了那名戎狄骑兵的手腕。握着弯刀的断手掉在车厢里。
戎狄骑兵惨叫出声。还没等他捂住伤口,张姜反手一刀,直接劈开了他的面门。红白相间的粘稠物顺着车厢缝隙流进来,溅了旁边新兵一脸。
新兵抹了一把脸,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手里的丈二长枪却本能地顺着缝隙狠狠捅了出去。
噗嗤!
枪尖顺着一个戎狄骑兵的皮甲缝隙扎进肚子。新兵双手死死攥着枪杆,用力一搅,带出一截冒着热气的肠子。
“蠢货!握紧枪杆往下压!别被死尸拽出去!”旁边的一个老兵大骂一声,一巴掌拍在新兵的后脑勺上,帮他抽回了长枪。
“拔枪!再刺!”
胡严站在第二道防线后方,嗓子已经喊哑了。他手里捏着令旗,双手抖得停不下来。
两千名长枪兵机械地重复着捅刺、拔出的动作。枪杆上的鲜血来不及凝固,顺着木纹流进士兵的袖口,把里衣都浸透了。
没有火器。没有任何取巧的办法。这就是最原始、最血腥的冷兵器杀戮场。
背靠着满是淤泥的徒河,齐州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