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无可退。
远处的土坡上。
柯突难坐在铺着白虎皮的马扎上。他手里端着一个纯银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流下,他舒服地打了个嗝。
扎尔哈站在一旁,双手捧着一大块刚烤好的羊腿,递到柯突难面前。
“三王子,您尝尝,这火候刚合适。”
柯突难拔出腰间的匕首,割下一片油滋滋的羊肉扔进嘴里,用力咀嚼。他一边嚼,一边看着前方五里外的战场。
惨叫声顺着北风飘过来。
柯突难咽下羊肉,用刀尖指着前方。
“扎尔哈,看见没?我这大哥,就是头没脑子的蠢猪。放着好好的侧翼不迂回,非要硬撞人家的正面防线。”
扎尔哈咧嘴大笑,露出满口黄牙。
“三王子说得对!齐州军把后背交给了徒河,正面全是长枪和硬木车。大王子这硬往上撞,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柯突难冷哼一声,用丝帕擦了擦匕首上的油渍。
“陈远这小子够狠。把自己的兵逼到绝路上,退一步就得下河喂鱼。这帮齐州兵为了活命,当然得拼死抵抗。”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一脚踹翻了代表大王子军队的木块。
“陈远这是打呆仗!结硬寨!这种骨头最难啃。要是刚才本王直接下令主力冲锋,现在填进去的,就是咱们的精锐!”
周围的将领纷纷点头,满脸庆幸。
“三王子英明!要不是您拦着,咱们现在肯定要吃大亏!”
“就是!让大王子去耗他们的力气,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柯突难重新拿回马鞭,指着西边。
太阳快落山了。昏黄的光线照在徒河的冰面上,折射出刺眼的血红色。
“传令下去,全军下马,生火做饭!吃饱喝足,再过几日,本王亲自去收陈远的人头!”
战场前沿。
柯颌罕的第四次冲锋还没有发起,就已经溃散了。
战马跑不动了。人也挥不动刀了。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柯颌罕跪在泥地里,手里握着那把只剩半截的弯刀。他的左眼被流矢擦伤,鲜血糊住了半边脸。
他看着前方那面依然高高飘扬的“陈”字帅旗,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帮步兵我都打不过!”
两名亲卫死死架住柯颌罕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