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们换成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稻草人方阵。
足足有上百个稻草人,全穿着缴获来的戎狄皮甲,前后排得整整齐齐,模拟着骑兵冲锋的密集阵型。
“点火!”
二柱抓起旁边火盆里烧得通红的火折子,直接怼在引线上。
“呲呲呲——”
引线冒着刺鼻的白烟,以极快的速度钻进炮膛。
“捂耳朵!张嘴!”
陈远一声暴喝,自己率先捂住双耳,张大嘴巴。
胡严和张姜还没反应过来这动作是干啥的。
“轰隆——!!!”
这不是刚才燧发枪那种清脆的爆响。
这是一声真正意义上的平地惊雷!
整个校场的地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大堂屋顶上的瓦片被震得哗啦啦直往下掉。
炮口猛地喷出一团长达两丈的红黑火云,狂暴的冲击波卷起地上的沙石,直接糊了前排几个千夫长一脸。
虎蹲炮那百十斤重的炮身在巨大的后坐力下猛地往后一坐。
那两根死死钉在地里的铁驻锄硬生生在坚硬的夯土里犁出两道半尺深的沟壑!
浓烈的硝烟瞬间吞没了大半个院子,呛得所有人剧烈咳嗽。
胡严被这声巨响震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脑瓜子里嗡嗡直响,两道鼻血顺着鼻孔就流了下来。
他顾不上擦血,连滚带爬地扒着前面千夫长的大腿站起来,死命睁大眼睛看向百步之外的稻草人方阵。
硝烟散去。
全场死寂。
没有吸凉气的声音,连呼吸声都停了。
那上百个穿着皮甲的稻草人,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前方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扇形死亡区域。
最前面那一排二十几个稻草人,直接被狂暴的冲击波和密集的铁片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草屑。
那些厚实的皮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窟窿眼,有的甚至被砸碎的破瓷片直接削掉了半个脑袋。
第二排、第三排的稻草人倒了一大片。
身上嵌满了生铁珠子和烂钉子,木头扎成的骨架断成好几截,凄惨地散落在泥地里。
就连最后排的稻草人,也没能幸免,身上挂满了破布条。
这根本不是打穿一个点。
这是直接把这片区域里的所有东西,全给抹平了!
“吧嗒。”
张姜手里的燧发枪掉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