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她那张总是挂着天不怕地不怕狠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见鬼般的惊恐。
她迈开僵硬的双腿,一步步走到那片废墟前。
她弯下腰,从泥地里抠出一颗还冒着热气的生铁珠子。
这珠子已经完全变形,硬生生砸进了一块用来支撑稻草人的硬木桩子里,抠都抠不出来。
“这……这他娘的……”张姜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这一炮下去,前面半亩地连根囫囵草都剩不下啊!”
胡严的双手死死抓着头盔边缘,指甲缝里全是泥。
他是个懂兵法的人。
此刻他的脑海里正在疯狂推演高唐平原上的战局。
柯突难的三万重骑兵,排着密集的冲锋阵型,马蹄声如雷,挥舞着弯刀冲向齐州的步兵方阵。
然后。
齐州军阵前,五十门这种虎蹲炮一字排开。
引线点燃。
轰!
胡严猛地打了个哆嗦,浑身的冷汗瞬间把里衣浸透了。
屠杀。
这绝对是单方面的屠杀!
战马的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挡得住这种铺天盖地的铁砂暴?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会被瞬间撕成肉泥,受惊的战马会把后面的人踩成肉饼。
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在这玩意儿面前,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侯爷!”
胡严猛地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陈远面前,激动得连连磕头,
“神兵!这是护国神兵啊!”
“有此物在手,别说柯突难的三万人,就是戎狄倾国之兵南下,咱们也能把他们全埋在高唐平原上!”
“哈哈哈哈!”张姜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她一把捡起地上的燧发枪,大步冲回陈远面前,一巴掌拍在自己那坚实的胸甲上。
“侯爷!老娘服了!彻彻底底地服了!”
张姜满脸通红,两眼放着饿狼般的绿光。
“柯突难那个没长齐毛的小狼崽子,还想在平原上跟咱们玩野战?”
“老娘这次非得带着这五尊虎蹲炮,去高唐府给他舒舒服服地洗个铁砂澡!
“把他那一身羊骚味全给洗干净!”
大堂里那十几个千夫长此刻也全疯了?
全他娘的见鬼去了!
他们现在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高唐府,把这些破铜烂铁塞进炮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