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着挺舒服,可打仗不是盘核桃啊!”
听着这帮属下七嘴八舌的吐槽,陈远一点没恼。
他走到张姜面前,伸手一把夺过那支燧发枪。
手指习惯性地在枪管上摩挲了一下,感受着那冰冷而致命的金属质感。
这可是他拿着平板里的资料。
耗费了齐州库房整整三个月的铁料,逼着那帮老铁匠日夜赶工报废了无数根炸膛的管子,才弄出来的第一代齐州版燧发滑膛枪!
……
“烧火棍?”陈远大拇指一拨枪机上的击锤。
咔哒一声脆响,一块打磨得棱角分明的燧石死死咬住击砧。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这帮土包子开开眼,什么叫降维打击!”他转头冲着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神机营老兵扬了扬下巴。
“二柱子,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将爷们,上个硬菜!”
被唤作二柱子的老兵咧嘴一笑,从腰间那个磨得油光水滑的牛皮子弹袋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卷成的小圆筒。
张姜瞪着牛眼凑过去。
只见二柱子张开大嘴一口咬破油纸筒的一端,露出里面黑灰色的颗粒火药。
那股子刺鼻的硫磺味儿瞬间飘了出来。
二柱子动作麻利得根本不像个粗人。
他把枪管倾斜,大拇指捏着纸筒往枪机旁边那个指甲盖大小的药池里抖了少许火药。
随后啪地一下扣上药池盖。
紧接着他把枪管竖直,将剩下的火药连同一颗龙眼大小的铅丸一股脑全倒进了黑窟窿窿的枪管里。
唰的一声二柱子从枪管下方抽出一根细长的铁通条,顺着枪口插进去。
咣当咣当几声他双手握着通条用力往下捣了三四下,把底部的火药和铅丸压得死死的。
这才抽出通条插回原位。
“侯爷,您弄这玩意儿,流程太繁琐了。”
“有这捣鼓的功夫,戎狄那帮孙子的弯刀早就架在咱脖子上了。”
胡严也是连连摇头,眉头拧成个疙瘩:“侯爷,两军对垒瞬息万变。”
“这铁管子装填如此费事,实乃兵家大忌啊。”
“咱们步卒本来就少,这要是被骑兵近了身。”
“拿这玩意儿当棒槌抡都嫌短。”
陈远根本没搭理这俩捧哏的,抬手一指百步开外。
那里立着一块一人高的厚木靶子。
靶子外面还死死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