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层用来做重甲的生铁皮。
“开火。”陈远吐出两个字。
二柱子双脚一前一后扎稳马步,枪托死死顶在右边肩膀的凹陷处。
他左手托住枪管,右眼眯成一条缝,腮帮子上的横肉紧紧绷着。
咔哒一声食指扣动扳机。
夹着燧石的击锤猛地砸在击砧上。
一溜刺眼的火星子瞬间迸射而出,直接引燃了药池里的火药。
轰的一声炸雷般的巨响在后院校场上平地抠饼般炸开。
枪口猛地喷出一团半丈长的橘红色烈焰。
伴随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白烟瞬间将二柱子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胡严正捋着胡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炸响震得浑身一哆嗦。
张姜手里的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大堂里那十几个千夫长更是吓得纷纷拔刀。
他们还以为是天上打雷劈到了院子里,一个个缩着脖子四下乱看。
“去看看。”陈远掏了掏被震得发麻的耳朵,下巴冲着百步外的靶子扬了扬。
张姜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连地上的刀都顾不上捡,迈开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块包着双层铁皮的木靶前。
一阵风吹散了硝烟。
张姜伸出粗糙的手指头,颤抖着摸向靶子正中央那个黑漆漆的窟窿。
“嘶,烫!”手指刚一碰触边缘,张姜就触电般缩了回来。
那两层厚实的生铁皮此刻就像是被野兽撕咬过的破布。
边缘向内翻卷着锋利的金属倒刺,露出里面被打得粉碎的木头茬子。
张姜不信邪绕到靶子后面一看,倒吸一口混着火药味的凉气。
铅丸不仅直接贯穿了双层铁皮和半尺厚的硬木,甚至余威不减。
它狠狠砸在靶子后方三步远的那堵夯土院墙上,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深不见底的土坑。
抠出来的碎土块还在往下掉。
“这他娘的是什么邪门玩意儿?”张姜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二柱子手里那根还在往外冒着缕缕青烟的铁管子,声音都在发劈。
胡严凑到那个弹孔前仔仔细细看了一圈。
眼珠子都快贴到铁皮上了。
“破甲重弩,不,就算是八牛弩,在百步之外也射不穿这双层铁皮啊!”胡严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戎狄的重甲骑兵穿的也就是单层锁子甲加皮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