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卒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未散去的惊恐。
“戎狄三王子柯突难凿穿了高唐府的防线!”
“现在高唐府下辖的三个县城已经全完了!他们在屠城啊!”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咱们齐州的百姓被他们像杀鸡一样杀啊!”
陈远一把抢过竹筒捏碎封泥,展开那封带着血腥味的战报。
一目十行。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像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寒潭。
战报最后一行字更是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心脏。
二皇女柴琳困守高唐府孤城。
粮尽援绝,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刚才的欢庆气氛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此刻所有人都感觉脖子上架着把刀,冷飕飕的。
胡严捡起战报看了一眼,脸瞬间变得煞白,连胡子都在抖。
“侯爷,这可如何是好?二皇女还在那呢!她可是陛下赐婚给您的正妻啊!”
虽然这桩婚事有名无实,虽然陈远对那个骄纵的公主并无好感。
但在外人眼里柴琳就是齐州侯夫人,是皇家的脸面。
“若是二皇女死在高唐府,死在戎狄手里,朝廷那边定会震怒!天下人也会耻笑侯爷见死不救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这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啊!”
胡严急得原地转圈,额头上的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
“打!必须得打!”
张姜一把抽出腰间的横刀杀气腾腾地吼道。
“那三王子柯突难算个什么东西?既然柯颌罕那老狗跑了,这只小的送上门来正好给咱们祭旗!侯爷给我也拨三千精兵,老娘这就去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就是!咱们齐州兵强马壮还怕他个鸟!”
“侯爷下令吧!救出二皇女,杀光这帮畜生!”
众将纷纷请战,那股子刚被胜利点燃的火焰此刻全变成了复仇的怒火。
陈远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目光盯着地图上高唐府那个位置。
那地方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是产粮的宝地。
更重要的是,它卡在齐州和内地的咽喉要道上。
以前因为那是朝廷直辖的地盘,陈远虽然眼馋却不好下手。
“救,当然要救。”
陈远转过身:
“毕竟那是本侯名义上的夫人,咱们齐州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