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放下酒碗,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轻微的笃笃声让闹哄哄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往桌上一拍。
“本侯说过,跟着我陈远混有肉吃,有银子拿。”
陈远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信服的力度。
“此次一线天之战夜不收营奇袭粮草记首功!
每人赏银五十两!
张姜统筹有方赏银三千两!
其余各部按功行赏,今晚就发下去让弟兄们把兜里揣热乎了!”
众将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亮度比火盆里的炭火还高。
五十两!那可是普通大头兵五年的军饷啊!
侯爷这手笔简直是拿银子当砖头砸人!
“侯爷仁义!”
“誓死效忠侯爷!”
这震耳欲聋的吼声不是拍马屁,是这帮汉子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热血。
跟着这样的主子这仗打得痛快,活得更痛快!
胡严看着这群情激奋的场面,忍不住感叹。
“侯爷,下官这辈子读了不少兵书,可从来没见过这仗还能这么打。
以前咱们守城是拿人命去填窟窿,现在咱们这是坐在城头看大戏,顺便就把敌人给超度了。
这水泥神墙真是国之重器啊!”
“什么重器不重器的。”
陈远摆了摆手,
“能护住咱们齐州百姓的命那才是好东西。
至于手段嘛,只要能把那帮蛮子打疼打怕,哪怕是用屎泼那也是兵法!”
“对!侯爷说的这叫物理超度,兼顾精神攻击!”
张姜嘿嘿一笑,正准备再在那柯颌罕的伤口上撒把盐。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硬生生把这满堂的欢笑声给掐断了。
一名身穿黑甲的驿卒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哪来的急报?!”
张姜脸色一变,手中的羊腿骨瞬间被捏得粉碎,身形一闪就到了那驿卒身边一把将人扶起。
“八百里加急!西边高唐府崩了!”
“什么?!”
陈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霍然起身,那股上位者的威压瞬间让整个大堂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胡严更是吓得手里的酒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