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他没有停留,转身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
“掌柜的,扯两尺白布。”
陈远走进一家“陈氏布庄”。
柜台后的掌柜正拨弄着算盘,头也不抬。
“没货了。”
陈远指着货架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白布。
“那不是?”
掌柜的停下动作,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陈远这一身寒酸打扮,面露嘲讽。
“那是给城里大户人家预留的。你要买?行啊,现银,翻三倍。”
陈远没说话,转身出门。
盐铺。
“今日盘点,暂停营业。”
炭行。
“天寒地冻,炭火紧俏,一口价,十文一斤,少一个子儿免谈!”
整条西市街,像是一夜之间换了人间。
那些平日里点头哈腰的生意人,此刻一个个都成了吃人的恶鬼。
他们把这即将到来的战火,当成了发财的狂欢。
陈远站在街道中央。
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拿着钱却买不到活命物资的百姓。
又看了看那些紧闭大门、待价而沽的店铺。
他吸了口冷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好,很好。”
陈远低声吐出几个字,霍然转身,大步朝着郡守府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压低帽檐。
那双露出来的眼睛里,杀意凛然,比这北境的寒风还要刺骨。
回到郡守府,刚进书房,就见程怀恩满头大汗地在屋里转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侯爷!您可算回来了!”
程怀恩一见陈远,老脸上全是冷汗。
“乱了!全乱了!市面上的粮价半日之内涨了三成!再这么下去,不用戎狄人打进来,咱们自己就要先饿死人了!”
陈远坐到椅子上,接过亲兵递来的凉茶,灌了一口,压下心头的火气。
“官府不是有严令吗?哄抬物价者,斩!你这个郡守是干什么吃的?”
程怀恩一脸苦涩,摊着手道。
“侯爷,这帮商贾精得很啊!他们不明着涨价,他们玩阴的!要么说是这批货进价高,要么干脆关门歇业,说是没货了!咱们总不能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人家开门做生意吧?”
“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