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怀恩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陈远一眼。
“若是咱们杀得太狠,把那些外来的商队都吓跑了,以后谁还敢往齐州运东西?这可是杀鸡取卵啊!”
陈远沉默了。
程怀恩说得没错。
这就是经济战。
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用军队的那一套铁血手段,去对付这些滑不留手的商人,就像是用大炮打蚊子,不仅打不着,还得把自家的房子给轰塌了。
必须得用经济的手段,去对付经济的恐慌。
陈远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现在王朗在城墙上布防,忙得脚不沾地;程怀恩要统筹全城的后勤粮草,分身乏术。
他手里,缺人。
缺一个心思细腻、精通算计、能把这齐州的“钱袋子”给捂严实了,还能顺手给那帮奸商一记耳光的人!
陈远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坐在灯下核对府内账册,把每一笔开销都算得清清楚楚的女子。
那个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依然能把几文钱掰成两半花,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贤内助。
陈远微微一笑,眼神里的冰冷消散了几分。
“程大人,你先去稳住局面,告诉百姓,官府的平价粮明日就开仓!”
“啊?可是咱们的人手……”
“人手的问题,我来解决。”
陈远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我去请个‘财神爷’出山。”
侯府后宅,暖阁。
屋外的寒风呼啸,屋内却是暖意融融。
上好的银丝炭在铜盆里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叶窕云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裙,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起,显得温婉而干练。
她正坐在矮榻上,手里拿着一卷账册,另一只手飞快地拨弄着算盘。
“哒哒哒……”
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
在她身旁,一对粉雕玉琢的龙凤胎正趴在厚厚的地毯上。
“这是‘马’,那是‘弓’。”
叶紫苏正拿着几张画着兵器的卡片,教两个小家伙认字。
“姐姐,这笔账不对。”
叶窕云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蹙,对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