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着扑到柜台前。
干枯的手指抠着柜台边缘,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给我来十斤米!我有钱!这是我刚卖了簪子换的钱!”
柜台后面,一个满脸横肉的伙计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高脚凳上。
他手里捏着根竹签子,慢条斯理地剔着牙缝里的肉丝,眼皮都没抬一下。
“喊什么喊?叫魂呢?”
伙计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用竹签子敲了敲柜台上的木牌。
“没长眼?自己看价!”
老妇人眯着浑浊的眼睛,凑近那木牌一瞧,身子猛地一抖,差点瘫坐在地上。
“六……六文?!”
人群里有人尖叫起来。
“昨天才五文一升!怎么过了一夜就涨了两成?!”
“就是!官府不是贴了告示,严禁哄抬物价吗?你们这是明抢!”
“明抢?”
伙计冷笑一声,腾地站起身。
手里的竹签子往柜台上一插,入木三分。
“嫌贵?嫌贵你去喝西北风啊!你去城外找戎狄人要粮啊!”
他双手撑着柜台,身子前倾,那双倒三角眼里满是贪婪和不屑。
“告诉你们,戎狄大军压境,商路早就断了!这米是运一粒少一粒!今日六文,明日指不定就是八文!爱买不买,不买滚蛋,后面有的是人排队!”
“你……”
几个年轻汉子气得要把拳头挥起来。
“干什么?想闹事?”
伙计一瞪眼,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条胳膊粗的哨棒。
“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买卖!敢在这儿撒野,打断你们的狗腿!”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去。
那几个汉子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吱响,却终究没敢砸下去。
老妇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一枚一枚地数着,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买……我买……”
她带着哭腔,将那一小堆带着体温的铜钱推过柜台。
“掌柜的,行行好,别扣称,家里的小孙子两天没见米汤了……”
伙计一把将铜钱扫进抽屉,连个正眼都没给。
随手抓起米斗,也不过满,往布袋里一倒。
“下一个!”
陈远站在人群外,看着老妇人捧着那干瘪的布袋如获至宝般蹒跚离去。
笼在袖子里的拳头骤然攥紧,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