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州,白云山脉。
“报——!”
一名浑身浴血、盔甲破烂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入临时中军帐,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将军!吕……吕百夫长他……他中埋伏了!”
帐内,张姜猛地站起,一把揪住那探子的衣领,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满是寒霜:“说清楚!怎么回事!”
“吕百夫长初战告捷,斩匪百余,便觉匪寇不堪一击,不听劝阻,非要率五百精锐孤军深入,追亡逐北……结果、结果一头扎进了山谷里的口袋阵!漫山遍野都是滚木擂石!我们……我们大败啊!”
探子涕泪横流,将一场“惨烈”的伏击战描绘得淋漓尽致。
很快,一支残兵败将组成的队伍,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从山林里“溃逃”而出,向着齐州方向亡命奔窜。
他们身后,留下了数百具“尸体”和大量来不及带走的粮草辎重。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十名早已潜伏在左近的凤翔卫探子,立刻换上了早就备好的商贩、樵夫的衣物,一个个哭爹喊娘,将这场“耻辱性”的惨败,添油加醋地传向四面八方。
“听说了吗?齐州军在黑风山让人给包了饺子!两千人出征,跑回来的不到一半!”
“什么玩意儿的振威营,就是一群样子货!听说领兵的是个毛头小子,打仗跟过家家似的!”
“完了完了,姓陈的这次把老本都赔进去了!”
……
消息如瘟疫般扩散,传回云州。
云顶楼内,钱德发听完探子的回报,那张肥硕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一种极致的狂喜让他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下落,他笑得眼泪鼻涕横流,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
“蠢货!陈远你个黄口小儿,真是蠢到家了!老夫只是断了你的粮,你就你急得跳脚了!”
他指着地图上齐州的位置,唾沫横飞,状若疯魔:“老夫釜底抽薪,你就自断臂膀!蠢!真是蠢到家了!”
“会长英明!”
“这姓陈的不过是个会点歪门邪道的莽夫,真到了拼底蕴的时候,他算个屁!”
周围的商贾们马屁如潮。
钱德发猛地止住笑,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迸射出毒蛇般贪婪的光芒。
“他不是在找死,他是在给老夫送一份天大的厚礼!”
他猛地站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