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接受了他们的“投诚”。
解决了最容易的“衣”。
陈远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喘息和幻想的时间。
他缓缓伸出第二根手指,那双刚刚还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衣解决了,我们再谈谈……”
陈远拖长了音调,缓缓吐出了下一个字。
“食。”
这个字一出口,刚刚还因巨大利益而狂热的宴会厅,气氛陡然一凝。
所有豪族家主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心头猛地一紧。
他们知道,真正要命的难题,现在才刚刚开始。
如果说布匹还是身外之物,那粮食,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流民初至,人心惶惶,必先以粮食安抚。”
陈远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接下达了命令。
“我需要各家即刻开仓,先行凑集一批粮食,用于流民的初期安置与工坊建设。”
此言一出,大厅内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冻结。
“将军!万万不可!”
李茂再次第一个跳了出来,这次他的脸上再无谄媚,只剩下惊恐和决绝。
“将军有所不知,今年天时不正,各家田里的收成,怕是不及往年。如今我李家的粮仓也已见底,若是秋粮再有闪失,我们自家都要饿肚子,实在……实在是无余粮可出了啊!”
“是啊将军,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把粮食给了那些流民,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他们吃饱了,我们怎么办?”
这一次,就连一直扮演伪善君子的谭正业也撕下了面具,痛心疾首的陈词。
“将军,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是在动摇我齐州的根基!请将军三思!”
反对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掀翻了郡守府的屋顶。
这一次,他们是铁了心不肯让步。
程怀恩坐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却又无计可施。
面对着这几乎一边倒的激烈反对,陈远的神态却出奇的平静。
他甚至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让每个人都心头一寒。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陈远端起桌上一杯未动的酒,缓缓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诸位家主,当真是贵人多忘事。”
“难道你们都忘了,数月之前,我曾强制要求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