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垦城外荒地,种下的一种东西了吗?”
一种东西?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数月之前?
那时候戎狄还未南侵,齐州尚算太平,陈远还是个初来乍到的齐郡郡尉。
他当时强制要求各家做什么了?
“哦~我想起来了!”
李茂一拍大腿,脸上浮现出恍然与不屑交织的古怪神色。
“不就是那个叫什么~什么‘红薯’的玩意儿吗?”
他记起来了。
当时陈远以军令的形式,强逼各地百姓开垦一些荒地出来,种上一种没人见过的作物。
这事在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非议。
无论是百姓,还是他们这些豪族。
祖祖辈辈侍弄的都是金贵的五谷桑麻,哪里看得上那种名字土气,长相也古怪的根块?
要不是碍于程怀恩的面子,谁会浪费人力物力去种那玩意儿。
“对对对,就是红薯!”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那东西,我家下人报上来,说那东西长得倒是快,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经李茂一提醒,其余人也纷纷记起,宴会厅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言语间充满了对那种“贱物”的轻视。
他们根本没把这东西放在心上。
然而,陈远接下来的话,却让这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红薯,耐旱,耐瘠,不挑土地。”
“最重要的是,它的产量。”
“我说过,它一亩,可产千斤。”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郡守程怀恩,缓缓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开口了。
“数月前,陈远送了一些红薯到郡守府。”
“我让后厨蒸了,味道~还不错。而且,我府上后院的几分薄地,也试种了一些。前几日刨出来称过,折算下来,一亩地的产量,确实~”
“只多不少。”
轰!
如果说陈远的话是一道惊雷,那程怀恩的亲口证实,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厅内,再次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可怕的死寂。
突然。
“我~我谭家,愿出粮三千石,助将军安置流民!”
谭正业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对着陈远深深一拜,姿态放得比任何时候都低。
他想明白了,再对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