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正业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三百匹?”
李茂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在瞬间褪尽血色,变得煞白,旋即又涌上一股病态的潮红。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三百匹!
这个数字宛若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每一个豪族家主的头顶。
他们祖祖辈辈靠土地和织坊为生,对这个数字的含义再清楚不过。
寻常织机,一个熟练织工一天一夜不眠不休,最多也就织出十匹布。
一日三百匹?
这是什么概念?
这不是织机,这是能源源不断印出金子的神器!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们看向陈远的视线,从刚才的怀疑和抵触,瞬间变成了骇人的贪婪与狂热。
“当然,织机虽好,却不能凭空造布。”
陈远话锋一转,冰冷的声音将他们从发财的幻想中拉了回来。
“皇女殿下可以提供织机,但织造所需的麻、丝等原材料,却需要各家凑集。”
他环视着这些神态各异的土财主,嘴角弧度翘起:
“诸位都是齐州的地主豪族,田连阡陌,桑麻满园,凑些原材料,应该不是难事吧?”
“不难!不难!绝非难事!”
刚才还激烈反对的李茂,此刻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一步抢上前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都快弯到了地上。
“将军为国为民,我等怎能不尽心竭力!我李家愿带头,捐出所有库存的生丝与麻料!全力支持将军兴建工坊!”
“我谭家也愿倾力相助!”
“还有我王家!”
刚刚还视流民为洪水猛兽的豪族们,此刻争先恐后,唯恐落于人后。
在织造工坊那恐怖的利润面前,区区一些原材料算得了什么?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金银正向着自家的府库滚滚而来。
看着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陈远心中冷笑。
一群蠢货,织机是我的,工坊是我的,工人也是我的,你们不过是提供原材料的韭菜罢了。
等我的工业体系建立起来,你们这些地主,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时代的车轮碾碎。
他面上不动声色,满意地点点头,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