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食、住、行。”
陈远的声音在宴会厅中回荡,
陈远首先屈起一根手指,动作不急不缓。
“先说这第一个字,衣。”
陈远平静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数万流民,衣不蔽体,寒冬将至,若无御寒之衣,必生冻馁。我意,在齐郡建立一座织造工坊,为所有流民,乃至我振威营全军,提供统一的衣物。”
话音未落。
李茂已经按捺不住,霍然起身。
“荒唐!”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横飞。
“陈将军,你可知数万人的衣物是何等庞大的数目?我齐州各家的布匹存量加起来,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为了这些泥腿子,就要掏空我们所有人的家底吗?这织造工坊更是无稽之谈,从何处寻那许多织工?又要耗费多少时日?”
“李家主说得对!”
“此计不通!万万不通!这是要拖垮我们整个齐州啊!”
底下的豪族家主们立刻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附和。
宴会厅瞬间又变得嘈杂起来,所有人看向陈远的视线都充满了怀疑与抵触。
程怀恩的眉宇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有心支持陈远,可李茂提出的问题,也确实是无法回避的现实。
面对群情激愤。
陈远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诸位稍安勿躁。”
陈远抬手虚按,自有一股威势让喧闹声渐歇。
他没有直接反驳李茂,而是提到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人。
“诸位可知,当今四皇女殿下,为何会在此处?”
众人一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扯到那位皇女身上。
陈远也不等他们回答,自顾自地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因为,皇女殿下手中,掌握着一种名为‘花楼织机’的织机,欲在齐州大展手脚。”
花楼织机?
这是什么东西?
在座的所有豪族都是地方士绅,对农桑之事再熟悉不过,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在他们全然不解的注视下,陈远慢悠悠地公布了答案。
“此织机,两人便可操作。”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报出了一个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数字。
“一台织机,一日,可产布三百匹。”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