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之后,这里便彻底成了一个无人管理的大杂院,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焦衡在一旁看着,脸上也露出尴尬之色。
陈远没有说话,只是面沉如水地走到了校场中央的高台上。
“咚!咚!咚!”
他身后的亲兵,拿起棒槌,重重敲响了点兵鼓。
刺耳的鼓声,让营中喧闹的郡丁们浑身一颤,骂骂咧咧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懒洋洋地朝着校场这边聚拢过来。
他们站得歪歪扭扭,毫无队形可言,许多人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慵懒和被人打扰的不耐。
陈远目光冰冷地扫过台下众人。
与此同时。
他带来的那一百名兵卒,已经迅速在高台两侧列成了两个整齐的方阵。
他们身姿笔挺,沉默肃立。
这让原本喧哗的郡丁们,渐渐安静下来,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了高台上。
“我,陈远,自今日起,代理齐郡郡尉!”
他没有废话,直接宣布了整顿军纪的铁律:
“即刻起,将所有郡丁与我带来的辅丁混编,以老带新,进行为期三日的甄别与整训!”
“三日之后,进行考核!”
“不合格者,一律清退!”
“合格者,待遇翻倍,粮饷肉食,管够!”
陈远心中清楚,对于这些已经烂到根子里的老兵油子,单纯的怀柔或是威逼都没有用。
他们不像清水县招募的那些庄稼汉,给足钱粮就肯卖命。
这些兵油子,精于算计,贪婪成性。
只有将刀子和银子同时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选,才能最快地筛选出可用之人。
此令一出。
三百多郡丁之中,顿时一片哗然。
只有极其少数人眼中露出的是期待之色。
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不满与抵触。
“凭什么?一个毛头小子,还是个瘸子,一来就想拿我们开刀?”
议论声中。
一名身材极为壮硕,满脸横肉的汉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此人名叫周莽,是前任郡尉手下的佰长。
在郡丁中颇有威望,向来说一不二。
“就是咱们弟兄给郡尉卖命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吧!”
“一个瘸子怎么当上郡尉?心中没数?”
“嘿嘿,这小子带来的兵看得威武,但怕不是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