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明白了程怀恩的意思。
他迎着程怀恩的注视,斩钉截铁地开口:“程大人,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家娘子手上,绝无什么圣上密旨!”
“我信你。”
程怀恩点了点头,脸上却不见丝毫轻松,“但我信,没用,朝堂上那些人,他们不信。”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继续道:
“本来,师妹们流落到东溪村,成了贱籍,身份隐蔽,连我这个当地知县,都是当面见到才知晓。
“只是因为你……你近来声名鹊起,锋芒太露。
“已经被有心人盯上,顺藤摸瓜,很容易一下子就能查到她们的身上。”
原来如此。
陈远终于明白了这份公文背后,隐藏着何等巨大的危机。
这远比什么红巾匪,要凶险百倍!
自己的成长崛起,无意中触碰到了更高层面的利益纷争。
自己和叶家三女,已经从乡野之间的普通人,变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堂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陈远才开口:“我们能做什么?”
“以静制动,见招拆招。”程怀恩给出了一个无力的答案,“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他们目前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
“不过,也不必太过忧虑。”
程怀恩又出言安慰道,“这里毕竟是北边,老师当年的恩情还在,若真有人想动师妹们,北方的许多军府,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话虽如此。
陈远心中的那股紧迫感,却愈发强烈。
他不喜欢这种命运被他人掌控的感觉。
棋子?
不!
他要做的,是执棋人!
而想要成为执棋人,甚至是掀翻棋盘的人!
……
翌日。
陈远正式前往郡尉府上任。
郡丞焦衡满脸堆笑地陪同着,一路引着他前往城外的兵营交接。
然而,当陈远抵达兵营,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眉头便紧紧地锁了起来。
偌大的兵营,一片狼藉。
三百多名郡丁,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赌博、喧哗,吵嚷声震天。
兵甲被随意丢弃在地上,营帐内外肮脏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与酒气混合的难闻味道。
毫无军纪可言!
自前任郡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