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摆手,转身进了县衙里。
“章县丞,这里的事,就全权交由你处置了。”
一个身穿锦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此人正是新上任的县丞,章玉。
也是齐州郡守的次子,来此不过是镀金罢了。
“大人放心。”
章玉拱了拱手,脸上挂着恭敬的笑。
但等程怀恩走不见身影后,那笑意便化作了毫不掩饰的倨傲和享受。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别人的生死,尽在他一言之间。
“吵什么吵!”他对着哭闹的人群厉喝一声,“能给朝廷效力,是你们的福分!”
一个妇人哭得最是凄惨:“大人开恩啊,我家中就我一妇人,哪里弄得出那么多布啊,求大人开恩……”
“真是聒噪!”
章玉指着她,对身旁的衙役吩咐道:“这个,哭得最响,尤为刁民,登记在册,发配到最北边的沧州充军!”
几个衙役立刻领命,拖着那瞬间失声的妇人就走。
沧州!
那可是最靠近燕云之地,最是兵荒马乱之地,最是苦寒之地。
发配过去。
就意味着,九死一生,别想着回来了!
人群瞬间死寂。
“你看,这不就安静多了?”
章玉满意地拍了拍手。
随后他一一将这些在场百姓判决生死。
看得顺眼,分配的近些。
看着不顺眼的,直接分配到苦寒之地。
将这些罪民的事情处理完毕,章玉才慢悠悠地走到那堆积如山的布匹前,随手翻看。
“嗯?”
他忽然抽出一匹布,正是来自东溪村的云纹麻布。
“这布是哪来的?”
“回禀公子。”
一个衙役连忙上前,“这是东溪村上缴的。”
“哦?”章玉来了兴趣,“我记得清水县下辖二十七村,似乎只有这个东溪村,将税款全部缴齐了?”
“正是,公子记性真好。”
章玉摩挲着布料,感受着那与众不同的质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里面,有门道。
甚至。
有大利可图。
“张县尉,明日和我去一这个东溪村,嗯……”
不过,章玉随即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