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旧款式日记本的生产商,找到了她做旧的仿古师。
证据确凿,他早已心知肚明。
还问什么呢?自取其辱吗?
还是不甘心地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辩解?
哪怕一句谎言也好?
他攥紧她衣领的手泄了力,带着颓然的狼狈松开了她。
冰凉丝滑的丝绸布料从他指尖滑落,在她胸前留下几道刺眼的褶皱。
他后退了几步,和她拉开距离,像是再也不愿意靠近她一样。
林晚站在原地,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看着他的失望和颓丧,嘴唇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这一刻,她眼中的坚冰近乎碎裂,却又转瞬凝固。
日记确实是假的,她不伪造还能怎么办?
当年她被林建德和白丽淑像丢垃圾一样赶出家门时,除了穿在身上的衣服,连一片纸都没有带走。
白丽淑像防贼一样检查了她,恨不得当场扒光她搜身,生怕她带走林家一个钢镚。
母亲的日记?她连碰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但她看过那本日记。
无数个躲在阁楼角落的深夜,她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一字一句的读过母亲泣血的心声。
那些字句,早已经像烙印也一样刻在了她的骨髓里。
母亲留下的东西早就被白丽淑搜刮干净了,值钱的揣进了她自己的口袋,不值钱的丢掉还觉得晦气。
那本真正的日记,早就不知道被甩进哪个垃圾桶了。
这一本,是她按照记忆里的内容写出来,再找人做旧伪造的赝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