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的指控,每一个字都没有错。
所以她也没有解释一个字。
这样不是挺好的?
反正他们注定是敌人了,那就让他继续确信,她就是个心机狠毒的女人吧。
陆谨言看着她的沉默,想起她在发布会上平静而坦然的陈述,又想起白薇薇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和林建德捶胸顿足的申辩。
那些画面和她此刻冰冷如霜的脸重叠交错,让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和迷茫。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像是在问她,却又更像是在问自己。
如果连那本日记都是假的,那是不是她母亲的病历、那两个佣人的供词,和她故事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林晚这才低头整了整领口,用垂下的眼睫隔断他们相对的视线。
“十几年前的事情,是非对错还有意义吗?”
她抬起下巴,脖颈紧绷出优美的线条,像引颈的天鹅,带着凛然倨傲的姿态。
“我只知道,现在,我和他们一家三口,不死不休。谁帮他们,谁就是我的敌人。”
那平静语调下的森冷决绝,比任何嘶吼咆哮都更有穿透力。
“你怎么能这么可怕……”每一次陆谨言以为自己看清了眼前人,却又会被她刷新下限,“林晚,你真的永远都不会让我失望。为了赢,为了报复,你拿她的死做文章,伪造她的遗物,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可悲可怜的受害者。你站在道德制高点控诉别人的时候,不心虚吗?!”
开什么玩笑,她会心虚?
她有恃无恐的笑容,就是最好的回答。
“陆总,人不狠,站不稳。你在商场沉浮这么多年,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好,好!好一个人不狠站不稳!”陆谨言怒极反笑,心底那最后一点执念也被击碎了,“多谢林总的指教,那我就要身体力行了!我也会公布你日记造假。还有你那些所谓的证据,恐怕也真不到哪里去!”
他讽刺地看着林晚,用她当日说过的话来回击她:“你不是说公道自在人心吗?那就拭目以待,看看人心还会不会再信你一个字!”
话音落下,他已经决然走向大门。
路过林晚身侧时,他们擦肩,衣角无声的碰在了一起。
林晚在这时抬手,猝不及防地抓紧了他的手臂。
她手上的刀伤还没有痊愈,粗粝的西装外套蹭在掌心新长出来的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