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地在田埂上奔走呼喊,双手在雾气中徒劳地挥舞,却什么也抓不住。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一种撕心裂肺的恐慌毫无征兆地攥紧了她的心脏。
十月怀胎,骨肉相连。
母子之间,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跨越千山万水,依旧紧紧相连。
“我的——娃——啊——!!!”
一声悲痛欲绝的哭喊划破清晨的宁静,惊起了田间栖息的鸟雀。
“小韦他娘!你怎么了?”邻近田里劳作的乡亲闻声赶来。
妇女瘫坐在田埂上,双目失神地望着雾气弥漫的远方,喃喃道:“我好像……找不到我的娃了……”
四连,医务室内。
惨白的灯光无声地照亮那张年轻却已失去生气的脸庞。
三期士官班长颤抖着手,轻轻为手下的兵合上双眼。
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一场安睡。
这是他的兵。
入伍才一年多的新兵,来自遥远农村,性子纯善,脾气好,总爱缠着他讲当兵这些年遇到的故事。
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每次问起,小伙子总会憨憨一笑:
“抽烟喝酒都要花钱哩。”
“我娘种田把我拉扯大,不容易。”
“我得把津贴省下来寄给她,让她过年能穿上新衣裳,能大口吃肉……不能再让她骗我说肉不好吃了。”
“我答应过……要教他更多本事……要听他讲完他家乡那条河夏天的故事……”
老班长粗糙的手掌抚过士兵冰凉的脸颊,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艹!!!”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猛地爆发!
老班长抓起靠在墙边的钢枪,转身就往外冲,完全不顾自己左臂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此刻,他感觉不到疼痛,胸膛里只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血债血偿!他要为他的兵报仇!
“副连长!让我加入战斗!”他在连部门口找到正在部署任务的中尉,挺直脊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一班长,你已经负伤了。”中尉看着他被鲜血浸透的绷带,眉头紧锁。
“副连长!小韦他……牺牲了!”老班长的眼睛红得吓人,“他才十九岁!十九岁啊!他就倒在我面前!我这伤算什么?就算不要这条胳膊,我也要替他报仇!让我上吧!”
说着,他竟伸手要去扯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