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公里外,群山环抱的偏远村落。
天刚蒙蒙亮,田野间已有一个瘦削的身影在劳作。
那是一位勤劳的农妇,还不到五十岁的年纪,却已半头白发,岁月的风霜在她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
她挥舞着锄头,汗水顺着黝黑的脸颊不断滚落,浸湿了早已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
丈夫早逝,家里就剩她一人。
这个不识字的农村女人,硬是靠着一双手、一副肩膀,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耕田种地,将独苗儿子拉扯成人。
日子虽苦,但她心里是满足的,因为她的娃娃有出息。
去年,儿子通过层层选拔,光荣入伍,成了村里人羡慕的军人。
一个月前,儿子寄来一封信。
她不识字,是村里唯一读过书的村长,在村口大槐树下,当着全村老少的面,用洪亮的声音一字一句念出来的。
信里说,在部队一切都好,班长很照顾,战友们很团结,让娘注意身体。
每个月领到的津贴,他都如数寄回家中。
乡亲们都说:“你家娃娃有出息,在部队肯定能当官,将来当领导!”
一辈子没走出过大山的妇女听着这些话,脸上绽开发自内心的笑容,那是她此生最大的骄傲。
太阳缓缓爬上东边的山梁,田野间升起薄薄的雾气。
妇女停下手中的锄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雾气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姿,那轮廓,多像她的娃娃啊。
“娘……”
一声若有似无的呼唤,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轻轻钻进她的耳朵。
妇女浑身一颤,手中的锄头“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娃?是你吗?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急急向前迈了几步,浑浊的眼睛努力睁大,想要看清雾气中的身影。
“娘,对不起……孩儿不孝……您老人家,保重身体……”
那声音缥缈得像风,却字字清晰地敲在她心上。
不知是年纪大了眼花了,还是雾气太浓,她怎么也看不清那身影的模样。
只见那模糊的影子朝着她的方向,缓缓跪下,郑重地磕了一个头,随后便如烟雾般消散在晨雾之中。
“娃!娃!你在哪儿?别跟娘开玩笑!娃!娘想你啊……你是娘的骄傲……你出来,让娘再看你一眼啊……”
妇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