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着,你自己先吃,妈没胃口……”
陈奎皱了皱眉,随后放下手里的东西,先走到灶台边看了看药罐的火候,用小扇子轻轻扇了扇炉火,让文火慢慢熬着。
然后他洗了手,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里。
昏暗的灯光下,母亲半靠在床头,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看到儿子进来,她努力想坐直一些,却引来更剧烈的咳嗽。
“妈,您别动。”
陈奎连忙上前扶住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又端起床头柜上的温水喂她喝了一小口。
“药快好了,待会喝了能舒服点,您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给您弄点清淡的,白粥?还是煮点烂烂的面条?”
母亲喘匀了气,摆摆手,声音虚弱。
“不用麻烦了……咳咳……就白粥吧,放点糖……”
“好,您先歇着,药好了我叫您。”
陈奎给母亲掖了掖被角,看着她重新闭上眼睛休息,心里沉甸甸的。
母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让他更加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刚带上房门,转身准备去厨房—— “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响声,传入他的耳中。
声音来自门口的方向,像是极薄的纸片划过木地板,或者……什么东西被轻轻塞进门缝后落地的声音。
陈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耳朵敏锐的捕捉着空气中的任何异动。
练武之人,尤其是他这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将身体机能磨炼到极致的武者,听力远超常人。
这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傍晚,还是室内,在他耳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不是风吹动门板,不是老鼠爬过,更不是邻居的动静。
陈奎站在原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了几秒。
门外没有任何脚步声,巷子里也没有异常的响动。
犹豫了几秒钟,陈奎还是迈开脚步,走向门口。
他的步伐很轻,落地无声,眼神锐利,全身处于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戒备状态。
门口的水泥地上,躺着一个白色信封,没有邮票,没有邮戳,也没有署名。
陈奎的心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骤然沉到了谷底。
已经平静了许久,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和冰冷的恐惧,瞬间卷土重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