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他在那张唯一没被掀翻的破木桌上,看到了一张纸。
纸上用打印机打出一行冰冷无情的字——“再跑,就不是打一顿的事了。”
字不多,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下次,就是命了。
科林看着那行字,又摸了摸自己肿得跟猪头一样、疼得撕心裂肺的脸。
还有身上不知多少处的瘀伤和疑似骨折的剧痛,那股子不服气和侥幸心理,终于被最原始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知道,那伙人不是在开玩笑。
这次是警告性的毒打,下一次,这纸条可能就要用他的血来写了。
所以,科林认怂了,再没敢跑。
随后的日子里,他老老实实待在天使之城,用他唯一擅长的技能,摆弄爆炸物和枪械,偶尔接点黑绑、赌场或者私人恩怨引发的“小活”来维持生计。
没有陈奎这个武力值超强,能正面突袭和近身格斗的搭档配合,科林只能这些布置陷阱、远距离狙杀或者单纯的爆炸恐吓之类的“小活”,赚得不是多,勉强糊口。
科林曾试着去找过陈奎,毕竟两人合作多年,一文一武,互补性极强,如果能联手,以他俩的本事,接几个“大活儿”,很快就能重新过上好日子。
然而,当他按照记忆中找到陈奎曾经告诉他的地址时,那里早已人去楼空,换了别的主客。
科林知道,陈奎肯定也和他一样,想要摆脱那伙人,只是不知道成功没有,还是说……也挨了揍,甚至更惨?
但他无处打听,也只能作罢,继续在天使之城的阴影里,靠着零星的危险“私活”,无可奈何的活着。
时间回到现在,三藩市。
这天傍晚,陈奎像往常一样,在“永兴隆”货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然后和接班的另一个看守简单交接后,他脱下沾着灰尘的粗布工装,换回自己的旧夹克,跟相熟的几个码头工人点头道别。
随后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回唐人街深处那个属于他和母亲的小巢。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弥漫着中药罐子散发出的淡淡苦涩气味。
母亲有老慢支,最近天气变化,咳得厉害,陈奎特意抓了药回来煎。
“妈,我回来了。”
陈奎放轻声音,朝着卧室里看了一眼。
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然后是母亲有些虚弱沙哑的回应。
“咳咳……阿奎回来啦……饭在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