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吗?
陈奎蹲下身,没有立刻去捡那封信,而是先迅速扫视了一眼信封周围和门缝,确认没有其他可疑物品
然后他才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将信封夹了起来。
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
他拿着信封,走到屋里唯一的那张八仙桌旁,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撕开了封口。
果然,里面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便签纸。
展开,纸上没有画眼睛,也没有任何警告或寒暄的话语。
只有一行用打字机打出的、冷冰地址
“圣塔克拉拉县,XX公路旁,废弃的‘橡树谷’奶牛场,明日早九点。”
地址很具体,甚至标注了是“废弃的”。
除此之外,再无他言。
陈奎捏着这张轻飘飘的纸,整个人微微颤抖,深深呼出一口气,那气息沉重得仿佛带着铁锈的味道。
“肯定是他们, 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陈奎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里屋紧闭的房门。
门后,是他病弱的母亲,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如果没有母亲……陈奎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牙关紧咬。
如果没有母亲,他真想现在就去找到那帮人,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有多厉害,豁出这条命去,也要拼个你死我活!
他陈奎,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可是……他不能。
母亲虚弱的咳嗽声隐约从门后传来,像一根无形的线,牢牢拴住了他这头困兽的脖颈。
他所有的狠厉、不甘、愤怒,最终都只能化作一声压抑在胸腔深处无奈且沉重的叹息。
“噗呲——!”
陈奎将纸条凑到火柴的火苗上,看着它迅速卷曲、焦黑,然后化为灰烬。
随后他像没事人一样,走进厨房,开始淘米熬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那一夜...你伤...呸,他躺在屏风后的简陋床铺上,睁着眼睛直到天色微亮。
次日一早,外面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
陈奎比往常起得更早,先给母亲煎好了药,然后看着她喝下,又准备了足够一天的食物和热水放在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妈,货栈今天有点急事,老板让我去郊外的一个仓库清点一批刚到货,可能晚上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