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复好几次,他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小力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今天你提的那些……有些事,可能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它背后……牵扯的东西很多,很复杂。就像一张大网,动了一根线,可能会扯动整个网。”
说到这,他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胡力,然后继续道。
“首长们……他们不是看不到,也不是不想动,只是……有时候,他们也很难,很为难。”
“时机、力度、方式……都要反复掂量,一步走错,可能带来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更大的混乱,甚至……难以预料的后果。”
胡力没说话,侧着脸看向车窗,目光似乎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昏黄的路灯下匆匆回家的行人、紧闭的店铺门板、偶尔驶过的叮当作响的有轨电车。
实际上他的眼神是放空的,并没有聚焦在某一点上。
其实,他的脑子很好使。
之前是没往那个方向深入想,或者说,是带着一种相对单纯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直线思维。
可当他今天把问题抛出来,看到几位首长那瞬间变得极其凝重,沉思良久甚至透出些许无奈的反应时,他就明白了。
他想得太简单了。
即将到来的那场风暴,就像一个患了复杂重症的病人。
病毒确实在侵蚀肌体,需要下猛药治疗。
但问题是,这“药”的配方、剂量、以及下药的方式,都充满了争议和不确定性。
更可怕的是,这药一旦灌下去,它攻击的绝不仅仅是“病毒”,更可能无差别地损伤甚至摧毁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
最终的结果,可能是病毒被暂时压制,但整个肌体也元气大伤,留下深重的后遗症,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缓慢恢复,甚至有些创伤永远无法愈合。
这其中的平衡和取舍,其中的风险和代价,其中的理想和现实……远非他一个凭借“先知”视野和特殊能力的“局外人”所能轻易评判和干预的。
胡力看到了冰山的一角,甚至预知了冰山可能撞击的方向,但要如何让这艘巨轮安全转向或避开,需要船长和水手们基于现实海况做出无比艰难和复杂的决策。
“唉……”
胡力深深地从胸腔里叹出一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无力感和一种沉重。
他抬起手用力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