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们这么说,七大姑八大姨,我们都认识,这能用吗?用了能放心吗?」钱文昭的语气很尖锐。
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偷换概念了。
把」熟悉的干部」偷换成」七大姑八大姨」,把工作关系偷换成裙带关系。
高育良看向钱文昭,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很冷:」你这是擡杠,老钱。我和达康书记可没这个意思啊。」
他和钱文昭曾一起在吕州共事过,彼此颇为熟悉。
但此时称呼」老钱」,可不是表达亲切,而是一种轻视——你一个退居二线的正厅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钱文昭当然听出了这层意思。
他摆了摆手:」好好好,不擡杠。」
然后话锋一转,直击要害:」高书记,易学习这个人你熟悉吧?做市委书记的时候,他都成了你的政治资源了,你怎么不把这位同志推荐上来呢?」
这是甘当马前卒,穷追猛打了。
钱文昭贴脸开大:」所以我们汉东省,山头主义、团团伙伙还是存在的嘛。这一点,你不得不承认吧?」
高育良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要乱扣帽子嘛,」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哪来那么多山头?咱们省是平原地区。再说,不是所有的好干部都要提上来做大官……」
就在高育良准备说出那套经典的」我当zx,你掏粪,都是为人民服务」的理论,来表达职业无贵贱的观点时——
祁同伟开口了。
他一直在观察。
高育良舌战群儒,此时情绪激动,已然失了分寸。
这里是汉东省委常委会,实际上的全省最高权力机构,又不是大学辩论赛。这时候做这种诡辩,是没有意义的,只能被人嘲笑」大教授歪理多」,徒增笑料。
必须打断他。
」钱秘书长,」祁同伟的声音很平静,」你说山头主义,这个是难以避免的。伟人也说过,039;d外无d,帝王思想;d内无派,千奇百怪039;。这是主观上没有、客观上无法避免的事实。」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我们领导干部,因为工作的原因,难免和部分干部交往密切了一些,这是我们经常被误解的原因。一般人不理解,但钱秘书长你也是当过一把手的,不应该有所误会啊。」
钱文昭一愣。
他没想到祁同伟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而且是在为」山头主义」开脱。
他下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