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持续多久。”
欧阳菁低下头,不动笔,不开口。
沉默在审讯室里拉长。
钟小艾等了几分钟,站起身,对门口的工作人员说:“换班,谈话继续。”
灯是一直亮着的。
审讯室的白炽灯比外面的自然光更均匀,也更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
外面天光变了,里面什么都没变,只是每隔一段时间,来问话的人换一张脸,但问的内容换汤不换药,围着王大路那个豁口,一圈一圈地转。
到了深夜,欧阳菁的头发散了,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眼睛里有了清晰的血丝。
她撑着桌子,有一次差点趴下去,被自己吓醒了,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一圈,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钟小艾回来换班,在对面坐下,例行开口:“我们继续,王大路16年7月联系你是为什么,通过什么方式?”
“……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写不记得,但要写你上一次记得的是什么时候。”
欧阳菁没有拿笔,只是把头垂了下去,声音里有一种彻底耗尽的嘶哑:“我要睡觉,你们不能不让我睡觉,这不合规定,这是……”
她喘了口气,把那个词挤出来:“这是不尊重人权。”
钟小艾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不是讽刺,不是轻蔑,只是真的有一点出乎意料,笑完才开口,语气很平:“外国电视剧看多了吧,欧阳菁女士。”
欧阳菁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困惑。
“你看到的那些所谓人权,是别人愿意让你看到的部分。”钟小艾说,像是在讨论一个学术问题,“那些你看不到的地方,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所谓人权,只是立起来给别人看的牌坊而已。”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恢复平静:“而且,欧阳菁女士,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谈人权?”
欧阳菁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又过了几个小时,窗缝里有了一线很浅的光。
欧阳菁的眼神已经完全涣散,脑子像是泡在水里,每一个念头都要费力气才能浮上来,浮上来了又沉下去,抓不住。
钟小艾观察了她一会儿,把问题绕了回去,状若无意地,轻声问了一句:
“你和王大路是老同学,你女儿李佳佳认识他吗?”
欧阳菁的眼皮耷拉着,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和之前不同,就着那种混沌的意识,习惯性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