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菁嘴唇抿了抿,不说话了。
钟小艾把纸往她面前推了推:“换个内容,你和王大路之间,有没有经济往来?”
欧阳菁脸色微微一变,但压住了,语气带着疲态:“王大路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认识三十年了,正常的朋友关系,没有经济往来。”
“写下来。”
“认识三十年,这怎么写。”
“从头写,我们有的是时间。”
欧阳菁拿起笔,写了几行,推过去。
钟小艾看了,再问,再推回去,再看,再问。时间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欧阳菁把笔搁下,再也没有拿起来的意思,身体往椅背上靠,眼神里是那种耗得差不多了的倦意。
“我没什么好交代的了。”她的声音已经带着沙,但骨子里的那股劲儿还没有彻底散,“该说的都说了,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
钟小艾冷淡地笑了一下,停顿了片刻,才开口:“还早着呢。”
“什么早着呢?”欧阳菁抬起眼皮。
“欧阳菁,”钟小艾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不是加重,是那种平静里突然多了分量的感觉,“你接受组织审查的过程中,多次拒绝配合,回避核心问题,前后陈述多处矛盾。这种行为,在组织条例里有明确的定性。”
“什么定性?”
“对抗组织审查。”
这六个字落下来,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
“你在体制内工作多年,这个定性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钟小艾继续,语气里有一种让人发冷的平稳,“从宽处理和从严处理,在最终的裁量结果上,差距很大。另外,有些案子,证据链不完整的时候,存疑的部分,会由调查人员根据综合情况作出判断——找不到明确对象的,只能灵活处理。”
这话说得隐晦,但欧阳菁在官场里浸了二十多年,一下子就听懂了。
说不清楚的账,都算你的。
她的脸色变了,沉下去,唇线抿了抿,然后重新拿起笔,写了一段,比之前都长,字潦草了许多,但内容实了不少。
钟小艾接过来看,没有任何表扬,只是翻到新的一页,推过去:“王大路的部分,你跳过去了,继续。”
“王大路,”欧阳菁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真实的对峙,“我说了,正常的朋友关系,没有经济往来。”
“写下来,不是让你定性,是让你写细节。从你们最近一次见面开始,时间,地点,谈了什么,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