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前途……”
王馥真看着丈夫眼中熟悉又陌生的狂热,知道劝不住,只能叹气:“但愿……真能像你说的这么顺利吧。我让小海安排检察院的车送你过去。”
“不!”陈岩石断然拒绝,“这时候,就得骑我那辆旧电瓶车去!用郑西坡儿子的话说,这叫‘接地气’!”
当陈岩石顶着寒风,骑着小电瓶车“突突”地赶到那片被火光、灯光和嘈杂人声笼罩的厂区时,现场已是一片混乱。公安的喇叭声在夜空回荡:“市民们,请保持冷静,依法维权,不要采取过激行为……”
陈岩石心头一紧,连忙寻找高点。他看到李达康和肖钢玉正在指挥车旁,面色凝重地商议着什么。他挤过去,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困惑:
“李书记!肖厅长!这……这是怎么搞的?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还……还开枪了?”
李达康转过身,看到陈岩石,眉头拧得更紧,但还是快步迎上:“陈老?您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陈岩石一脸“痛心疾首”,“大风厂是我抓的点!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动上枪了?”他的目光扫过现场,尤其是在那些情绪激动的工人脸上停留。
接下来,便是陈岩石的“个人秀”时间。
他接过喇叭,爬上高处,用略带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开始喊话。
不得不承认,陈岩石的威望和几十年练就的煽动性口才,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工人们信任他,愿意听他说话。
在他的斡旋和保证下,最危险的二十吨汽油被同意运出。
当抽油车缓缓驶入厂区,开始作业时,一直紧绷着脸的李达康,才几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气。
这二十吨油是个巨大的隐患,但要说它真能炸平半个光明区,那是夸大其词。一个普通加油站的储量也常常超过十五吨。
它的危险更多在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和惨重伤亡,那才是真正无法承受的政治后果。
李达康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稍稍放松的这一刻,网络上的战场已经彻底打响。
在郑乾的指挥和推波助澜下,“京州大风厂冲突”、“老人对峙挖掘机”等关键词迅速冲上热榜。简陋的手机直播画面,摇晃的镜头,混杂的喊叫,却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真实感和冲击力。无数网民涌入直播间,身在京城的侯亮平也看到了,立刻打电话给高育良询问情况。
舆论正在沸腾。
而现场,暂时平静下来的李达康,看着残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