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和不肯散去的人群,一个更“彻底”的念头冒了出来。
既然已经闹到这一步,不如趁机把钉子拔掉。
这一次,没有祁同伟的建议,他依然做出了和上一世同样的决定:借维护安全、消除隐患之名,彻底拆除大风厂!
陈岩石自然不会同意。
他的电话打给高育良。
已经心力交瘁、只想平稳过渡的高育良,哪有心思再卷入这摊浑水?他只能打着官腔,试图把话题绕开。
陈岩石却不依不饶:“高育良,你是不是命令不了李达康啊,那好,你给我找新任的省委书记沙瑞金!”
高育良耐着性子:“老领导,沙书记正在岩台市基层调研呢,这三更半夜的,我上哪儿找他去?”
“你肯定有办法联系上!你就跟他说,一个叫陈岩石的老家伙,让他务必给我回个电话!”陈岩石的声音斩钉截铁。
高育良心中猛地一动,原来如此!这老头如此有恃无恐,原来和沙瑞金有这层不为人知的关系!
难怪他这段时间上蹿下跳。
放下陈岩石的电话,高育良拨通了沙瑞金秘书白景文的手机。
“高书记,这么晚,有什么指示?”白景文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疲惫。
“白秘书,打扰了。京州大风厂这边出了点紧急状况,陈岩石同志想直接向沙书记汇报一下……”
高育良将大风厂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和白景文描述清楚。
“高书记,”白景文客气但坚定地打断了高育良,“今天沙书记在下面转了一天,和下面的干部们一直开会开到现在,我们刚回到宾馆,他睡下还不到一小时,你看这……”
高育良立刻明白了,这是被“挡驾”了。
他识趣地说:“那就算了,不打扰沙书记休息了,明天再说吧。”
“好的,明天早上我一定第一时间向沙书记汇报。”白景文的答复滴水不漏。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祁同伟的眼睛。
他一直在自己的书房,通过多个渠道密切关注着现场的动态和信息的流动。
看到陈岩石一直坐在现场不懂,知道高育良的汇报被挡下了,他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沙瑞金的性格缺陷,他太清楚了。过于注重个人权威和掌控感,有时到了刚愎自用的程度。
秘书是领导意志的延伸,白景文敢在这种涉及千人性命、可能引发重大舆情的时刻,以“书记刚睡下”为由挡掉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