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不漏,再给我说一遍!不许添油加醋,也不许隐瞒!”
侯亮平在妻子凌厉的目光下,不敢再耍小聪明,只得将自己如何开口,祁同伟如何回答,自己又如何讥讽,完完整整复述了一遍。
听完,钟小艾的脸色更白了三分,喃喃道:“完了……人家从头到尾,回话滴水不漏,姿态摆得端正,一点破绽都没有。爸问我们有没有矛盾,就是想确认,这个祁同伟今天来,是不是本身就带着要激化矛盾、故意让你难堪的目的,现在……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错全在你。”
侯亮平此刻也慌了神,急道:“那……那你快去跟爸解释!就说……就说是我和祁同伟一直不对付,是他故意的!”
钟小艾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侯亮平,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种推脱责任、把私人矛盾摆上台面的做法,对付那些没背景、没能力向上沟通的普通人或许可以。可祁同伟是吗?他有韩副主任这条线,甚至可能已经入了大主任的眼!这事一旦被他那边捅开,我们钟家还要不要做人了?”
接连被打击,侯亮平也恼羞成怒,口不择言:“你们家!你们家!张口闭口就是你们钟家!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一家人?”钟小艾冷笑,心中充满了失望与疲惫,“一家人就不会做出这种让全家丢脸、让我爸难堪的蠢事!”
新婚的喜庆红妆犹在,狭小的休息室里,一对新人却爆发了相识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尤其是在国家部委这样的人精聚集地,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发酵。
上午婚礼上那场不算冲突的冲突,到了下午,经委的中高层干部之间,已然近乎人尽皆知。
无需一个星期,恐怕整个经委大楼都会流传开这样一个评价:钟副主任家的那位乘龙快婿,眼高于顶,仗势欺人,偏偏还……有眼无珠。
此时“凤凰男”这个词尚未流行,但众人心中描绘出的形象,大抵相去不远。
阮玲玲在家中最后检查着为封闭会战准备的行李,也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听说了这场风波。
她一边叠着衣服,一边忍不住跟在民政部任职副处长的丈夫八卦:“哎,你说,钟副主任做事那么精明干练的一个人,怎么挑来挑去,给女儿找了这么个……啧。”
她摇了摇头,未尽之意明显。
副处长在家也要拖地,他头也不抬地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嘛。”
阮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