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至于像侯亮平、肖钢玉他们……在古代,或可类比‘外戚’之流。借姻亲之势,固然可能一步登天,迅疾显赫。然则,福祸相依,依附太深,则身不由己之处甚多。其中冷暖得失,怕也只有局中人自己知晓了。”
这番话,既是宽慰,更是提点,将古今仕途奥秘轻轻揭破一角。
祁同伟心中凛然,郑重道:“学生明白了,谢谢老师教诲。”
师生二人又聊了些各自工作生活的近况,夜深后,祁同伟将高育良送至招待所才返回。
回宿舍的路上,秋夜的凉风吹拂,祁同伟的头脑却异常清醒。高育良的话,在他心里反复回响。
明代进士的身份,远比今日的博士金贵,他们是预备官员,而自己不过是吏罢了。
所以他们有资本按部就班,等待水到渠成。而自己呢?若想超越前世的轨迹,在重生时的那个年龄点——四十七岁——成功“进部”,跻身高级干部序列,仅仅“按部就班”是绝对不够的。
一股久违的紧迫感,骤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最近这几个月,是不是太过安逸了?大学的象牙塔气息似乎还未散尽,经委内“北大派”师兄弟们的照拂,又给了自己一种虚幻的安全感。竟然让他有些淡忘了重生之初那种与时间赛跑、向命运夺路的狠劲与决绝。
这几个月,只是按部就班地“熟悉环境”、“学习业务”,对于一个部委新人来说,这或许算得上优秀。
但对于一个志在改写命运、攀登更高峰的人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完全不够!
他需要更主动,更有力地破局。
首先,必须设定一个清晰而迫近的目标:一年之内,解决副处级的实职岗位,不能仅仅挂着“助理调研员”的虚衔。
这要得益于他早年在汉东的布局。除了顺利获得“助理调研员”的级别外,最大的隐性好处此刻显现——他是“停薪留职”来读博的,工龄连续计算,从未中断。
这意味着,他与那些应届毕业考入部委、需要一年试用期的同事截然不同。他无需经历转正阶段,只要出现副处实职的空缺,理论上他便具备直接参与竞争的资格。
前提是,他必须有足够亮眼、让人无法忽视的实绩!
常规的勤恳工作、完成分内事务,显然不足以支撑如此破格的目标。
需要非常规的机遇,或者……自己创造机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