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瞎了眼,看上了那个来自东盛国的三皇子盛云堂。
我被他迷了心窍,不顾家族反对,甚至不惜……不惜未婚先孕,将清白身子给了他,只盼他能明媒正娶,带我回东盛。”
“可他是怎么对我的?”
秦雪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玩腻了,一句轻飘飘的身不由己,从此音讯全无。
他甚至不知道,也不知道愿不愿意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
“是他,是他让我身败名裂,让我从京都明珠沦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
未婚先孕,珠胎暗结,对象还是个拍拍屁股就走的外国皇子。
那些唾弃、白眼、窃窃私语,几乎将我逼疯。
我不得不匆匆嫁入当时急需联姻巩固势力的永安侯府,嫁给一个我根本不爱的张九龄,用一桩充满利益交换的婚姻来掩盖丑闻,来维持秦家和我的最后一丝体面。”
她猛地指向张宇,指甲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而你呢?
你就是那段耻辱的证明,是盛云堂那个负心汉留在我身上,永远洗刷不掉的污点。
是时时刻刻提醒我当年有多愚蠢、多可悲的活证据。
每次看到你,就像是在用刀子剐我的心。
你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
提醒我,我的人生,我的爱情,我的骄傲,全都被那个男人毁了,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张恒才是我的希望,是我在张家站稳脚跟的依仗,是我名正言顺的嫡子。
他干干净净,与那段过去毫无瓜葛。
只有他好了,我才能在张家抬起头,才能摆脱过去。
而你……”
她盯着张宇,仿佛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你就是我的噩梦,是盛云堂留给我的诅咒。
我为什么要对你好?
我恨不得你从未出生。
我苛待你,冷落你,纵容旁人欺辱你,就是希望你能消失。
只有你消失了,我才能彻底摆脱过去,才能假装那段不堪从未发生过。”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将所有的过错、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那个抛弃她的男人和眼前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她沉浸在自己扭曲的受害者逻辑里,用对张宇的极致怨恨,来掩盖内心的脆弱、不堪和对自身选择的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