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静静地听着。
他能感受到,随着秦雪华近乎癫狂的控诉,那属于原主对母亲的执念,在剧烈地波动。
是痛苦于生母如此看待自己,是悲凉于自己竟是母亲眼中耻辱的象征,也是一种……看清真相后,释然前的明悟与解脱。
“咎由自取。”
张宇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秦雪华用二十多年怨恨包裹的伪装:
“你当年识人不明,一意孤行,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与盛云堂私定终身,珠胎暗结,是你们二人共同造成。
他始乱终弃,背信弃义,诚然可恨。可你……”
他目光如电,刺向秦雪华,话语字字诛心:
“你不敢面对自己当年的天真和错误,不敢承担选择带来的后果,将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所有对自己命运的不公感,都转嫁到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身上。
你用二十年的冷眼、苛待、甚至纵容杀机,来惩罚他,来证明自己作为‘受害者’的‘正确’与‘无辜’,来维系你那可怜又可悲的、早已破碎的自尊和体面。”
“秦雪华,你口口声声说盛云堂毁了你,说我的存在毁了你。
可真正将你困在过去那场噩梦里的,将你变得如此偏执、扭曲、丑陋不堪的,不是盛云堂,也不是我,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选择用怨恨来定义余生,用伤害无辜来逃避面对。”
“你将对自己无能的愤怒,投射到了最无力反抗的我身上。
你,才是自己人生最大的加害者。
无能,又……可悲可耻。”
最后几个字,如同最沉重的审判,狠狠砸在秦雪华心上,也砸碎了支撑她二十多年的扭曲支柱。
“不是,不是的,你胡说。
一切都是你们的错,是盛云堂的错,是你们让我变成这样的。”
秦雪华被彻底戳中了内心最隐秘的痛处和不堪,疯狂地摇头尖叫。
她想争辩,却再也说不出任何有力的辩驳,只剩下偏执的重复和更深的癫狂。
但她的眼神深处,那疯狂之下,一直支撑她的某种东西似乎彻底碎裂了,只剩下空洞和崩溃。
张宇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对生母秦雪华的执念,随着这番对话,随着最后真相的彻底揭露和无情剖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散、瓦解。
那是一种看清生母真实面目和扭曲心理后的绝望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