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他们会进山吗?”心腹低声问。
“不会。”
胡鳞冷笑,
“龙渊阁的人向来谨慎。我越是拦着,他们越会怀疑。但那小子看起来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哪怕猜到山里有诈,在没摸清底细前,也绝不敢带着这群人贸然行动。”
“但这个饵他们又不得不吃,所以王引那个老狐狸肯定会提出方案:想办法慢慢搜查,分批而动,然而最后还是要入山。”
“只要他们分兵而入,或者拖延下去,”
他抿了一口红酒,
“大计可成……”
大厅内。
胡鳞刚走下楼梯,换上温和的笑脸,准备继续周旋。
路明非一行人已经推开包厢门,大步走了出来。
少年单手插兜,径直走到胡鳞面前。
“胡先生。”
路明非声色平淡,却字字掷地有声。
“我们决定,进山。”
“……”
胡鳞一下子反而有些迷糊了。
这对吗?
那他之前演那处戏有什么意义,这小子居然直接咬钩?
路明非身后的几位也呆住了。
将计就计是这么将的吗?
之后,会议厅中,
“首……首席。”
“为何啊?我刚才不是说,那山中凶险……”
“正因为凶险,才更要进啊。”
路明非停步。赤金色的底光在眸中幽幽点燃,目光如刀,直刺胡鳞。
少年神色肃穆,大义凛然。
“多少漓江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死侍肆虐,危机四伏。”
他声音拔高,掷地有声。
“我等身为龙渊阁专员,肩负斩龙卫道之责,岂能拖延?”
胡鳞眼底阴翳一闪而逝,随即低头,
“首席高义。”胡鳞欠身,“只是山中……”
路明非没听他废话。
他抬手。指间夹着那张漆黑的世界树卡片,掌心扣着龙渊阁古朴的应龙腰牌。
两样东西并列,在大厅灯火下泛着森冷的光。
“令行。”
路明非环视全场,语气漠然。
“邻近四省,凡龙渊阁卡塞尔、在编专员,除必要留守,三小时内悉数集结。”
“重型破障车、声呐阵列、高危级炼金武装,全数备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