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胡鳞,眼底赤金底色幽幽流转。
“我要这群山,再藏不住一只死侍。”
王引眼皮狂跳,一把按住路明非的手,凑近低声道:
“祖宗,这动静太大了。四省调度,人力物力是天文数字。校董会和阁里那帮老家伙得疯。咱们打个商量……”
路明非侧头,
瞳孔冷冽,如极北冰川。
“王叔。”
他叹了口气,
“人力物力,不花在救人身上,留着生锈吗?”
他理了理西装领口,声色清冷。
“我这人心急,见不得人受苦。”
“所以擅长快刀斩乱麻,没有什么慢慢商量的余地。”
胡鳞喉咙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这首席将的到底什么计?还有这种谋算的?
……
三小时后。
漓江的天,变了颜色。
云层深处传来密集的旋翼轰鸣。
十几架漆黑的重型直升机撕裂雨幕,探照灯光柱如利剑攒射,将古城上空照得亮如白昼。
引擎声震天动地,压过了江水的奔流。
古城门外。
数百辆黑色越野车排成钢铁长龙,整齐划一地切入街道。
全副武装的专员鱼贯而出,靴底击打青石板,金石之音肃杀。
各种刻满炼金回路的重型设备落地,激起漫天烟尘。
这就是如今某人的威望与权柄,
应龙一令,天下其随。
古城楼之上。
路明非独自屹立在最高处的檐角旁。
细雨绵延,打湿了他那一身墨金的衣袍,却洗不掉他眼底的几分流光暴戾,
身后负着墨剑与七宗罪,
长袍在狂风中如战旗般猎猎作响。
他负手,垂眸。
俯瞰群山,俯瞰这钢铁洪流。
在那赤金色的瞳孔映照下,远处如墨的群山,正一点点被探照灯的光芒撕开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