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路鸣泽进屋,瞥了路明非一眼,撇撇嘴。
自顾自地点开qq,那个叫“夕阳的刻痕”的头像还是灰的,一动不动。
“搞什么啊”他小声嘀咕,心里有点烦躁。
小胖子还在想他的网恋对象,可惜他不知道夕阳今晚在努力学习,
没空去网吧陪他网恋。
他又看了一眼路明非。
路明非整个人都快趴进书里,那股劲头,像是要把书本生吞活剥了。
路鸣泽看得有点发毛。
今天的路明非,好像不太一样。
以前他打鸡血,最多也就持续半小时,
然后就原形毕露,
要么爬天台去吹风,
要么就开始对着屏幕上某人的头像发呆。
今天这是怎么了?
变天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客厅的电视声停了,
婶婶和叔叔的房间也熄了灯。
房间里只剩下路明非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
路鸣泽终于不耐烦了。
“喂,还学?睡觉了。”
路明非没反应。
“不是,你疯啦?都十一点半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路明非还是没反应。
甚至不像已读未回,
因为他好像单独拉黑了整个世界,
路鸣泽感觉像在跟一堵墙说话,自讨没趣。
他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神经病”,爬上床拉过被子蒙头就睡。
没一会儿,鼾声就响了。
——
房间里只剩下路鸣泽那几乎能掀翻屋顶的鼾声。
还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路明非感觉不到累。
名为“神座之思”的权能笼罩下,
疲惫、困倦、甚至连想上厕所的欲望都被彻底剥离了。
他变得无比专注,,
眼前的所有知识毫无阻碍地流淌进他的意识深处,然后生根发芽。
没有情绪没有杂念,
是绝对的效率。
直到——
啪嗒。
那种贯穿天灵盖的冰凉感毫无征兆地抽离。
就像是被人猛地从深海提到了水面,或者是高空跳伞落地的那一瞬间。
路明非猛地抽了一口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