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边关的星空格外清晰冷冽。“这就是权力的冰冷之处。在庞大的国家利益(或某些人的私利)面前,个体的命运、情感、乃至荣誉,往往显得微不足道。那位郡主的远嫁,边关将士的愤懑,无数百姓的期望与失望,都只是这盘大棋上可以被权衡、被牺牲的代价。”
小荷沉默良久,忽然轻声道:“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吗?”
陆明渊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们改变不了朝廷的决策。至少,现在不能。”他顿了顿,“但我们可以做好自己的事。你继续行医救人,缓解此地疾苦。我……”他目光悠远,“或许可以观察,可以思考,可以在某些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施加一点微弱的影响,让这冰冷的棋局,多保留一丝人性的温度,或者……为未来可能的变局,埋下一两颗种子。”
他知道,和亲之事若成,短期内铁壁关或许能迎来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但内部的矛盾与不满只会积累。北虏也绝不会因一桩婚姻而真正收手,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而他与小荷身处此间,既是观察者,也难免会被卷入其中。
数日后,和亲的风声愈发确切,甚至开始有朝廷使团即将北上的传闻。铁壁关内,主战派军官的愤懑达到了顶点,在一次韩参将召集的军议上,几名血气方刚的千总、把总竟当众激烈反对,言辞尖锐,甚至有人喊出“宁可战死,不受此辱”的口号。韩参将虽厉声压制,但脸色也十分难看。
与此同时,关内百姓中,也开始出现一些不同声音。有老者叹息:“打来打去,苦的还是咱们老百姓。能和,就和了吧……”也有青壮愤然:“朝廷无能,才拿女人换太平!俺们不服!”
暗流汹涌,人心浮动。
陆明渊冷眼旁观这一切。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铁壁关上空原本就混杂的“气运”,因这和亲风波,变得更加紊乱。代表军心士气的“血勇”之气与代表百姓渴望安宁的“生息”之气激烈冲撞,却又都被一股来自朝廷方向的、代表“妥协”与“权宜”的灰色气流所压制、搅动。关城的防御“气场”也因此出现了些许不稳定。
这一日,他正在房中静坐推演,忽然心有所感,睁开了眼睛。几乎同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猴子”那特有的、带着惊惶的喊声:“墨先生!荷姑娘!不好了!出事了!”
陆明渊推门而出,只见“猴子”和另外两名雷豹旧部,搀扶着一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军汉冲了进来,那军汉穿着骁骑营的号衣,正是周毅麾下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