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吧嗒着旱烟,幽幽道:“俺看啊,这次怕是要见真章了。往年开春也有骚扰,可没像这次,四面八方都透着一股邪性。”
陆明渊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已有不祥预感。边关的战争,往往比朝堂的倾轧更加直接、更加残酷。玉京城的权谋算计,至少还有一层文明的遮羞布,而这里,将是赤裸裸的铁与血、生与死的碰撞。
果然,不祥的预感很快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三日后,一个天色刚蒙蒙亮的清晨,一阵急促而凄厉的号角声划破了铁壁关的宁静!紧接着,是如闷雷般滚动的马蹄声从北方传来,越来越近,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敌袭——!!!”
惊恐的呼喊声在城墙上下响起。瞬间,整个铁壁关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炸开!警锣狂敲,兵卒们仓促抓起武器,奔向各自的防守位置。百姓们则惊慌失措地拖家带口,哭喊着涌向内城方向或寻找地窖躲避。
陆明渊与小荷也被惊醒。两人迅速起身,陆明渊神识一扫,面色顿时沉凝。关外,黑压压的北虏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正从数个方向朝着铁壁关汹涌而来!粗略估算,不下两千之众!旌旗杂乱,但马队冲击的阵型却颇有章法,显然不是寻常的劫掠,而是有预谋的进攻!
“小荷,待在店里,关紧门窗,无论外面发生何事,不要出来!”陆明渊沉声吩咐,同时挥手在房间四周布下了一道简单的预警与防护禁制。他不能动用超出凡俗界限的力量直接干预战争,但至少可以确保小荷在店内的安全。
“哥哥,你要去哪?”小荷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我去城墙那边看看。”陆明渊拍拍她的手,语气坚定,“放心,我不会暴露身份,只是观察。你在这里,救治可能送来的伤兵,便是最大的帮助。”
小荷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重重点头:“哥哥小心!”
陆明渊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被惊惶人潮裹挟的普通百姓,迅速朝西城墙方向靠近。沿途所见,尽是混乱与恐慌。哭喊的妇孺、狂奔的士兵、被遗弃的杂物……战争来临的瞬间,便撕碎了边城日常那勉强维持的秩序。
他并未直接登上城墙(那里此刻定然戒备森严,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而是寻了一处靠近城墙、地势稍高的废弃土屋,悄然潜入,从破损的窗口向外望去。
视野顿时开阔。只见关外原野上,北虏骑兵已冲至离城墙不足二里之地!他们并未直接冲击城门,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