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成数股,沿着城墙奔走呼号,同时向城头倾泻箭雨!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如同死神的呼啸。
城头上,守军也在韩参将的指挥下拼死反击。弓弩手不顾危险探身放箭,滚木礌石被推下,沸水金汁沿着城墙泼洒……惨叫声、怒骂声、兵器撞击声、战马嘶鸣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血腥而残酷的战争交响。
陆明渊的目光,越过厮杀的城墙,投向更远处的原野。只见数股北虏骑兵,并未参与攻城,而是如同灵活的毒蛇,绕过铁壁关正面,朝着关外那些星罗棋布的村庄、屯堡扑去!显然,他们的主要目的并非一时攻破这座雄关,而是劫掠关外的物资与人口!
很快,远处几个村庄的方向升起了滚滚浓烟,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隐约的哭喊与惨叫声,即使隔着这么远,似乎也能随风传来,令人心头发堵。
陆明渊的心沉了下去。他亲眼见过江南的温婉与丑恶,见识过玉京的繁华与倾轧,但眼前这一幕——家园被焚,生灵涂炭,赤裸裸的暴力与毁灭——所带来的冲击,却是前所未有的直接与强烈。这与听雷豹他们讲述,或看史书上的寥寥数语,感受截然不同。
他看到一队试图出城救援的守军骑兵,在关外不远处被数倍于己的北虏骑兵拦截、包围,很快便淹没在刀光剑影之中,只有零星几人浴血杀出重围,逃回关内。
他看到城头一处垛口被北虏的抛石机击中,砖石崩塌,数名守军惨叫着跌落城下。
他看到关内运送伤员的后勤队伍,如同蚂蚁般穿梭在街道上,将一个个血肉模糊的躯体抬往临时设立的伤兵营,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这就是战争。没有诗情画意,没有慷慨悲歌,只有最原始的杀戮、破坏与无尽的痛苦。个人的勇武或智慧,在这样规模的洪流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无力。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万骨”之中,又有多少是无辜的百姓,是像雷豹、赵小六那样普通的士卒?
陆明渊的道心,在这血腥惨烈的景象冲击下,剧烈震动。自在金丹疯狂运转,吸纳着空气中弥漫的庞杂意念——恐惧、愤怒、绝望、疯狂、杀戮的欲望、求生的本能……这些极端的情绪与能量,如同狂暴的洪流,冲击着他的神识。
他并未抗拒,而是以“观照”之心,坦然承受,细细体悟。这就是“劫”,是“世情”中最残酷、最真实的一面。他的“自在”之道,若要圆满,便不能回避这血与火的淬炼。
不知过了多久,北虏似乎达到了劫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