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渴”,又能将其置于眼皮底下,便于观察控制,或许还能借其身份,在某些场合充当润滑剂或传声筒。
这无疑是抛来了一根极高规格的橄榄枝,也是一道不容轻易拒绝的旨意。拒绝了,便是拂了新皇的面子,在这敏感时期,足以引来无穷后患。接受了,则意味着正式踏入宫廷这个天下最复杂的权力漩涡中心,从此身不由己,再难保持“墨尘”那份超然的独立性。
宣旨太监离去后,小院中一片沉寂。小荷看着那些光彩夺目的赏赐和那份黄绸圣旨,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哥哥,这……”
陆明渊拿起那份圣旨,指尖拂过上面冰冷的织金纹路,面色沉静,无喜无悲。他早已料到,新皇登基后,自己这个“变数”不会一直被忽略。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以这样一种“礼遇”的方式出手。
“意料之中。”他放下圣旨,语气平淡,“新皇初立,既要稳固权位,又要做出新气象。招揽名士,点缀升平,亦是常情。我这‘墨尘’的名头,恰好合用。”
“可是,一旦入宫……”小荷欲言又止。宫闱之险,他们已从之前妃嫔争斗中窥见一斑,更遑论直接置身于新旧皇权交替、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核心。
“我自有计较。”陆明渊走到院中,望着那株在寒风中枝干虬结的老槐树。自在金丹在体内缓缓运转,与玉京城那尚未完全平复的龙气,进行着无声的交流。他能感觉到,新皇的这道旨意,如同投入气运池塘的一颗石子,引发了微妙的涟漪。那些关注着他的目光——东厂残余的、逍遥王府的、清流隐约的、甚至可能还有三皇子暗中的——此刻必然都聚焦于此,等待着他的反应。
接下旨意,固然能获得暂时的安稳与新皇的“信任”,但从此便如金丝笼中之鸟,看似尊荣,实则失去了最宝贵的“自在”。他的道,是红尘炼心,是观照世情,是于万丈烟火中寻真我,而非困守于一方宫墙,成为皇权点缀或博弈的棋子。更何况,他入玉京的初衷,是为了体悟“权势”本质,寻求突破契机,而非真的谋求什么荣华富贵或国师之位。
拒绝,则需要极高的智慧与恰当的方式。直接抗旨不遵是下下之策,必须有一个足以让新皇、也让各方势力都能接受,至少是表面上过得去的“理由”。
他沉思片刻,心中已有了定计。
三日后,是新皇于奉天殿接受百官朝贺、并正式颁布新年号“景和”后,首次在乾清宫西暖阁召见部分近臣与“贤士”的日子。陆明渊,便在被召见之列。
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