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下巴微扬,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与不耐烦,仿佛驱赶一只误入华堂的野狗。
跪在地上的徐柏身体猛地一僵,并未立刻起身,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那红袍少年。他的脸因失血和激动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目光锐利如刀,其中蕴含的并非单纯的愤怒,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凶狠与决绝。他死死盯着红袍少年,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一句话:“赵公子,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那被称为“赵公子”的红袍少年被徐柏这充满戾气的一眼看得心头一悸,后面更刻薄的话语竟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终究是没敢再继续叱骂,悻悻地冷哼一声,重新坐了回去,只是眼神依旧阴沉地瞪着徐柏的背影。
这短暂的冲突让场中气氛更加微妙。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主台之上的城主聂无咎。
主台上的沉默仿佛被无形拉长,只有夜风拂过池面荷叶的细微声响,以及台下压抑不住的、窸窸窣窣的议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城主聂无咎身上,等待他的裁决。
聂无咎并未立刻表态,而是缓缓侧过身,面向身后端坐的文蔷、池峰两位夫子,脸上露出一丝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语气温和地询问道:“文老,池老,二位皆是学府前辈,德高望重,见多识广。不知二位如何看待此事?是否该给这迟来的小子一个机会,以示我庆山城教化之广、惜才之德?”
这轻轻一问,便将皮球踢给了两位夫子,既是尊重,也是试探,更将最终决定可能引发的不同反应,预先分摊了出去。
池峰夫子闻言,眉头立刻蹙起,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目光锐利如刀,刮过台下依旧单膝跪地、血迹斑斑的徐柏,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厌恶与不屑,仿佛看见了什么不洁之物。
他声音冷硬,带着学府师长特有的不容置疑:“哼,方才赵家小子所言,虽则直接,却也在理。这徐柏,错过既定时辰是为无信;浑身血污闯入此等雅集,冲撞了文气,惊扰了宾朋,是为无礼!如此无信无礼之人,若再纵容,岂非坏了规矩,乱了法度?依老夫看,不必多言,着人将其请出园外便是,莫要污了这清雅之地!”他刻意加重了“请”字,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哎,池兄此言,未免过于严苛了。”文蔷夫子紧接着开口,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乎永远和煦的微笑,捋了捋颌下清须,慢条斯理地道,“聂城主,依老夫所见,这徐柏气息急促,衣衫染血,神态焦急不似作伪,恐怕路上真遇到了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