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风摆摆手:
“不必。”
他把酒囊扔回给吕阳,低头看了看丫丫。
丫丫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叶清风伸手,在她头顶又轻轻摸了摸。
“糖很好吃。”
丫丫咧嘴笑了,笑得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豁口。
只是不消半会儿。
门外突然是传来一阵嘈杂声。
络腮胡子有些疑惑。
便是打开门朝外张望,却是发现了乌泱乌泱的一群人。
虎啸镇东头,有一户姓周的人家。
户主叫周大山,就是昨夜跟着络腮胡子一起上山打虎的猎人之一。
他家住在镇子最边上,紧挨着那片竹林,三间土坯房,一个小院,院子里养着几只鸡,墙角堆着些农具。
昨夜他回到家时,已是后半夜。
屋里黑漆漆的,静悄悄的。
他轻手轻脚推开院门,又轻手轻脚掩上,生怕吵醒屋里的人。
走到堂屋门口,正要推门,门却自己开了。
一个妇人披着衣裳站在门内,手里举着盏油灯,灯光昏黄,照着她那张带着几分担忧的脸。
“当家的?”妇人压低声音,“这么晚才回来?没出什么事吧?”
周大山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你先睡,明儿跟你说。”
妇人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浑身上下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又低声问:
“那老虎……”
周大山摆摆手,推着她往里走:
“睡了睡了,明儿再说。”
妇人被他推进屋里,还想再问,却见他已经脱了鞋往床上一躺,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妇人叹了口气,吹灭油灯,也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周大山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见自家媳妇正在灶台边忙活,锅里煮着什么,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儿子蹲在灶台边添柴,时不时往锅里瞄一眼,咽口唾沫。
“醒了?”妇人头也不回,“醒了就起来吃饭。”
周大山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一觉睡得踏实,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他活动活动筋骨,忽然愣了一下。
不对劲。
他这腰,年轻时被野猪撞过,落下了病根,每逢阴雨天就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