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吕阳还抱着那柄剑睡得正香,呼噜打得震天响。
沈昭月靠在墙边,听见外面的声响,睁开眼,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叶清风依旧盘膝坐在窗前,一夜未睡,却看不出半分倦意。
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妇人压低的嗓音:
“当家的,轻些,别吵醒贵客。”
络腮胡子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晓得晓得,我就劈点柴,一会儿生火做饭。”
然后是斧头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闷闷的。
小女孩的声音也响起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娘,那个穿灰衣服的伯伯还在吗?”
妇人连忙“嘘”了一声:
“别吵,让伯伯多睡会儿。”
叶清风嘴角微微动了动。
穿灰衣服的……伯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青灰色的道袍,确实灰扑扑的。
可伯伯这个称呼,还是头一回听见。
他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络腮胡子正蹲在角落里劈柴,看见叶清风出来,连忙放下斧头站起来:
“道长!您醒了?是不是我们吵着您了?”
叶清风摇摇头:
“无妨。”
妇人正在灶台边忙活,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飘出一股米香。
看见叶清风,她连忙擦了擦手,有些局促地道:
“道长,早饭马上就好,您稍等……”
叶清风微微点头,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负手而立。
小女孩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他。
发现叶清风也在看她,又连忙缩了回去。
片刻后,她又探出脑袋,这回手里多了个小板凳,颤颤巍巍搬到叶清风身边,放在他脚边,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
叶清风低头看了看那小板凳,又看了看那张小小的脸,没有坐。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坐。
屋里,吕阳的声音响起来:
“什么味儿?好香!”
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吕阳抱着那柄剑冲了出来,凑到灶台边往里看:
“大嫂,煮什么呢?这么香!”
妇人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道:
“就……就是白粥,加了点野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