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汪海点头。
他当然看见了。
在府衙后堂,正与吕文远说话时,就看见西北方向那团诡异的乌云,还有那一道道金色的雷电。
那雷劈得又密又狠,隔了几十里都能感受到那股威压。
“我刚刚收到消息。”李茂说,“金光寺……没了。”
“没了?”周怀仁脸色一变,“什么叫没了?”
“整座寺都塌了,山上被雷劈得面目全非。”李茂的声音压得更低。
“慧明和尚下落不明,咱们关在地窖里的那些……那些人,也没了。”
“一个都没剩?”
“一个都没剩。”
地下空间里安静了几息。
王德发手里的核桃又开始转,转得飞快。
“那咱们准备的祭品呢?那批货呢?上个月刚送过去的十二个,还有三个月前那批——”
“都没了。”李茂说,“派去的人说,地窖塌了,什么都没留下。”
赵四海一拳砸在墙上:“那狗日的慧明!他是怎么办事的?”
陈汪海没有回答。
他盯着祭坛上的符号,目光有些恍惚,像是在回忆什么。
良久,他开口了。
“你们跟着我,也有些年头了。最早的时候,可还记得?”
周怀仁点头:“记得。那是……十二年前了吧?大人那时候还是泾阳县令,主上第一次显灵。”
“十二年了。”陈汪海喃喃道,“那时候,主上需要的血肉还不多。一年也就七八个,用死囚就能满足。”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几年,泾阳县的治安好得出奇。为什么?
因为那些该死囚不够用了,咱们就开始抓那些该抓的人,杀人犯、采花贼、拐子,凡是犯了事的,一个都跑不掉。
抓来就往祭坛上一送,既除了害,又满足了主上。”
王德发点头:“那时候我还不是族长,但我爹常跟我说,跟着陈汪海做事,是积德。”
“积德……”陈汪海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
“后来呢?后来主上需要的血肉越来越多。一年七八个变成了一年二三十个。
死囚不够用了,该抓的人也抓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开始抓那些不该死的人,欠债的、流浪的、无亲无故的。”
他说着,目光扫过四人:“你们几个,那几年可没少帮忙。”
四人低下头,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