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族长王德发,五十出头,白白胖胖,是城里最大的钱庄掌柜。
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核桃被盘得油光发亮,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李家族长李茂,四十多岁,留着三缕长髯,做绸缎生意,平日里一副斯文模样。
此刻他站在祭坛旁,手捻胡须,不知在想什么。
赵家族长赵四海,五十来岁,粗壮结实,满脸横肉,经营粮行。
他是四人中最沉不住气的,见陈汪海进来,第一个迎上前。
“大人,您可算来了。”
陈汪海摆摆手,走到祭坛前,低头看着那发光的符号。
周怀仁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人,那位知府同知……答应了没有?”
陈汪海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身子不适,今晚来不了。”
周怀仁眉头皱起:“这是托词吧?”
“自然是托词。”陈汪海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他吕文远在泾阳府做了这么些年官,什么时候身子不适过?不过是看出来这宴不是好宴,不敢来罢了。”
王德发手里的核桃停了:“那咱们怎么办?他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得多又如何?”陈汪海转过身,看着四人。
“他是知府同知,没有确凿证据,谁能动他?若是把他逼急了,把他知道的事捅出去——”
“那咱们就让他捅不出去。”赵四海瓮声瓮气地说。
陈汪海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深。
“杀一个朝廷命官,你当是杀鸡?他若死了,六扇门必定会来人。
到时候查不查得出来另说,但咱们的事,可就摆在明面上了。”
赵四海讪讪闭了嘴。
陈汪海顿了顿,又道:“不过,既然给他成仙作祖的机会他不接,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等主上的事成了,他吕文远,还有那些不识相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周怀仁点头:“大人说得是。等主上彻底降临,这泾阳府,这天下,还不都是咱们说了算?”
几人相视,都露出几分笑意。
那笑意里带着狂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李茂忽然开口:“大人,说起主上……刚刚金光寺那边,好像出了点事。”
陈汪海眉头一挑:“什么事?”
李茂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半个时辰前的雷,大人可看见了?”

